軌跡

這一年可真是過得精采刺激,彷彿坐雲霄飛車一般,快樂與悲傷像是輪流站崗一樣交替而來,沮喪到了極點卻又峰迴路轉出現轉機。也可能是如此多事的一年,感覺上過得特別快,唯一缺少的是內心的平靜。

照例要在今年最後一天將過去發生的事反芻一遍,紀錄下這一年行來的軌跡。在2004年有許多重要而快樂的事情,是值得紀念的。

♥ 終於實現了出書的心願:六月份出版第一本圖文書《不用筷子》。十二月出版偶像劇小說《男丁格爾》。

♥ 六月份回台灣:這是搬來美國兩年之後第一次回台灣,也是第一次到佛羅里達以外的地方。我在台灣度過忙碌而快樂的十八天。

♥ 升職:進入Walt Disney World最令人稱羨的一個部門Disney Design Group工作,終於嚐到階級的差別待遇是什麼滋味,像是一下子從平民變成貴族,不過也許很快我又會變成平民了。

♥ 認識新朋友:因為進入新單位工作而認識一群有才華又有趣的人,像是寶拉、石頭、荷西、Q和小宇,我們成為很好的朋友。

♥ 經由blog書寫而認識了許多新朋友:像是青和Bonfire,我們三個台灣女子千里迢迢在佛羅里達相會,也是蠻特殊的緣分。

♥ 一個人旅行:旅行到蒙特婁,生平第一次這樣勇敢地一個人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家,卻是一次印象深刻而愉快的經驗。

冷凍迪士尼

時間/午餐過後

地點/石頭的辦公室

人物/石頭、寶拉、我

 

寶拉:那個被冷凍的是華特迪士尼還是羅伊迪士尼?

石頭:華特迪士尼。

我:(一頭霧水)

寶拉:放在哪裡呢?

石頭:Magic Kingdom某個神秘的地點。

我:(O.S.)你們在說啥啊?

寶拉:為什麼要把他冷凍起來?

石頭:這樣等到科技發達到有這個能力的時候,他就可以起死回生。

我:(終於有點進入狀況了)你們在說迪士尼先生死後的遺體被冷凍起來了嗎?

石頭:(驚訝)對啊,你不知道嗎?

我:(慚愧地)不知道耶...

石頭:(責怪地)你怎麼會不知道呢?所有的人都知道。

我:(因為身為迪士尼員工,卻不知道這等大事而感到更加羞愧)..........

寶拉:我不相信他可以起死回生。

我:(O.S.)我也不相信,否則他不是跟耶穌一樣偉大了嗎?

我:人都死了冷凍起來有用嗎?

寶拉:對啊,他已經死得透透的了。

石頭:那是因為現在的科學還沒有那麼厲害。

寶拉:(幸災樂禍地) 所以我說他會永遠被冷凍著。

我:不過他們可以複製一個他。

寶拉:也對,複製人,不過這樣他也什麼都不記得了。

我:他是被藏在這裡的Magic Kingdom嗎?為什麼不是Disneyland呢?

石頭:不知道,總之很神秘。

我:那他的墳墓呢?

石頭:墳墓是假的。

寶拉:他是怎麼死的?車禍還是肺癌?

我、石頭:(異口同聲)肺癌。

寶拉:那他復活以前得先換一副肺。(說完後很無聊地離去)

我:(興奮地) 我要把這件事告訴我妹妹。我妹有兩個超級偶像,華特迪士尼和藤子不二雄,現在她的偶像復活有望了。

石頭:(義正辭嚴地) 那怎麼行?這是公司內部的最高機密耶!

我:....................

石頭:你真的不知道這件事啊?隨便哪個路人都知道耶!

我:%$*#@! (O.S.)不是公司最高機密嗎?


迴響

這樣的談話還挺好笑的 尤其是最後「最高機密」的部份 這樣妳會不會被依照洩密罪被違約開除ㄚ:P

我覺得應該是要在死透透前先冷凍才有救吧! 複製人搞不好也會發生 可能他們之後可以宣稱已經起死回生,其實是複製人嘛

Posted by: Cassidy | December 31, 2004 04:49 AM


怎麼大家說著說著,讓我有種你們要集結去盜X的感覺......

Posted by: 青 | December 31, 2004 12:14 AM


會不會是被藏在Magic Kingdom的城堡最底下,有條密道,密道的入口沒有人知道,可能要像"國家寶藏"那樣的去找線索...哇,聽到這神奇的消息真好~有股莫名的興奮耶~

Posted by: 小小兔 | December 30, 2004 09:50 PM


Daphne, 我想是真有其事吧?很多名人或有錢人都會把他們的遺體冷凍起來,只是到底他被藏在哪裡,就不得而知了。

Posted by: Anais | December 30, 2004 09:34 PM


哇! 我這個迪士尼員工也不知道耶, 不過現在被Anais寫出來了, 就真的快要連路人都知道了, 哈哈! 可是我怎麼看還是覺得Anais的同事在開玩笑啦!

Posted by: daphne | December 30, 2004 09:27 PM


買尬~~~~如果真的可以,復活典禮請記得叫我參加....

Posted by: 你妹啦 | December 30, 2004 09:01 PM

溫柔時刻

anaislee_montreal01_2004-11-21

anaislee_montreal01_2004-11-21

天空是灰色的,像台北。這是我對蒙特婁的第一印象。

然後是人,很溫柔浪漫的法國男人,只要你開口,他們會很樂意爲女士服務。

下午四點到達蒙特婁國際機場,天色已經暗了下來,我拖著一箱行李到機場外的巴士站,在火柴盒一般狹小的售票亭買了到地鐵站的票。售票的中年婦女告訴我等六號巴士,我站在六號牌底下,心裡還是有點不踏實。呼出的空氣化作陣陣白霧,我左顧右盼著,試著尋找看起來比較聰明而友善的人可以詢問,最後決定向站在我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子開口。

我先用法文問他是否會說英文,他說他英法文都懂,我連忙拿出地圖來,告訴他我要去Vieux-Montréal的中國城,不確定這路巴士是否會到我下榻的飯店。他說他也不知道,於是我禮貌地向他道謝,然後我們陷入了沉默。

過了一會兒,我看見他提起行李走開。我以為他不耐煩等巴士,誰知道不到一分鐘他又跑回來,原來他跑去幫我問售票員,這班巴士會在Bonaventure地鐵站停,從那裡我可以再轉地鐵去飯店。他說他可以陪我去搭地鐵,因為他也要在那裡轉車回家。

在巴士上,我們坐在一起,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。原來他也是外地人,三個月前從巴黎來到蒙特婁,在這裡接受電腦程式訓練。半個小時的車程,我們聊蒙特婁、聊各自的國家、工作,肩挨著肩在黑暗的車廂裡查看地圖,冰冷的手指在不經意的相觸瞬間有一種安靜的溫柔。

來到地鐵站,他看起來比我還要迷惑,幸好他說法文,隨便抓個路人問明了地點,然後又幫我去買了遊客的三日地鐵票。因為要去的方向不同,一個朝東一個往西,最後我們在閘口道別。

走下月台,發現他也出現在對面月台上,我們隔著寬而深的地鐵軌道相視而笑。那一刻我忽然很後悔沒有跟他交換E-mail或電話號碼。

生命中某些溫柔的片刻,往往是來自一次偶然的邂逅。短暫的緣分,也許一生都不會再遇見彼此,那種溫柔卻可以讓我們一再回味。旅程裡小小的遺憾,往往留下的是撿拾一片羽毛般輕柔的美麗。一個很善良的法國男子,是我在蒙特婁孤獨之旅的美好開始。

Preface自序──幸運餅籤的預言

每次去中國餐館吃飯,結帳的時候,侍者總是會送上來一個幸運餅乾。這個餅乾說不上美味,掰開之後,裡面藏著一張小紙片,上頭有時寫著諺語,有時寫著預言似的句子。

剛開始收到這幸運餅乾,我總是把餅乾吃掉,對於裡面的籤語,看過就隨手扔了,不管上頭寫的是什麼,我一貫一笑以置之。因為任誰都知道,這些籤語全是餅乾工廠的機器做出來的,如果寫的是壞的預言,相信它只會讓自己心情不好;而好的預言,我一直認為,是永遠都不會實現的。

來美國兩年之後,我的生活忽然陷入極度的低潮,我厭倦了美國的一切,工作、食物、環境,對於異鄉的不適應症,遲至此時才發作。

在春節除夕那晩,因為想念台灣的火鍋,翻遍了中文報紙上的廣告,終於找到一家在Orlando的中國餐館有賣麻辣鍋。火鍋的滋味,自然是比不上台灣的道地,主要還是去吃那氣氛。結帳時按照慣例,侍者送給我們一人一個幸運餅乾。我掰開餅乾,抽出裡面的籤語,看見上面寫著:

「你是個熱愛文字的人,有一天你將會寫書。」

當時我覺得很有意思,因為這籤語跟平常見到的不太一樣,說的是很特定的事,萬一拿到這籤語的人根本不愛讀書,那不是一點都不準嗎?

我對這張籤語有些另眼看待,竟然沒有馬上扔掉,反而收進了我的錢包裡,然而也沒有特別把它放在心上,還沒回到家就忘了這件事。

兩個月後,我收到鮮鮮文化的主編可比寄來一封email,問我願不願意寫一本關於美國飲食的書。

我想起了那張籤語,把錢包裡的東西全掏出來,發現它還好端端地躺在裡面。

我開始積極蒐集有關美國飲食的資料,重新打開自己的眼睛,去探索美國食物背後,那些鮮為人知、或是已被遺忘的故事。慢慢地我發現,常常被人譏為沒有文化的美國菜,竟然可以這樣豐富多元,這樣充滿了趣味。

世界上再也沒有一個國家是像美國這樣,可以包容接納各個種族文化,再將這些外來文化融合,成為自己的一部分。歐洲移民、南美移民、亞洲移民、非洲移民……,全都為這片土地帶來了他們的美食傳統,所以我們今天可以在紐約、在洛杉磯,吃到各個國家的料理,買到各種奇特的食材。

在寫作這本書的過程中,我學習了很多,那些關於歷史、關於傳說的部分特別吸引我。同時,爲了讓讀者更能夠對於我書中的描述有親眼所見的感受,我捨棄了比較省事的攝影,親手繪製每一幅插圖,因為我相信描繪的過程,是比拍照更能夠觀察到事物的細節。

現在,這本書的製作已經進入尾聲,我卻覺得還有好多好多有趣的食物,礙於時間和能力,沒有被我寫進來,心中難免有些遺憾。不過也因此證明,美國的食物,真的不只是漢堡可樂那麼簡單。畢竟我不是美食專家,這本書也不是美食指南,我只是希望將我在美國生活兩年的飲食經驗,透過文字和繪畫與大家分享。

我很感謝在寫這本書時,那些無論是默默支持、或是給予我實質幫助的家人和朋友,尤其是網路上那群從未謀面的網友們,他們的熱情讓我有了堅持下去的信心。謝謝ICRT的閔傑輝先生,在百忙之中為我推薦這本小書。謝謝出版社的同事們,給予我創作上的自由空間。

最後,我要把這本書獻給親愛的K,雖然我寫的東西他一個字也看不懂,然而他卻始終相信我可以做到。當別人的妻子出外工作賺錢,或是把家裡整理得一塵不染,他的老婆卻不洗碗、不抹地,整天只曉得埋首桌前寫寫畫畫。

因為他的包容與支持,我才可以完成我的夢想。

電影筆記: Everything will be fine

趕書稿期間,還是需要給自己一些宣洩情緒的出口,於是忍不住抽兩個小時把屁股從電腦桌前移到電視機前,看了一部讓我眼淚狂飆的感人電影《In America》。故事是描述一個年輕的愛爾蘭家庭,從美加邊境偷渡到美國,在紐約展開新生活。這家人不但必須在窮困中求生存,還背負著對一個過去的鬼魂──已死去的最小的男孩Frankie──的罪疚與思念。這一家四口各自用不同的方式,沉溺在懷念Frankie的悲傷之中:爸爸Johnny已經不再相信上帝,不再相信任何事情;媽媽Sarah想要一個新的小孩來代替Frankie,卻又無法跟爸爸做愛,因為Frankie遺傳了爸爸的眼睛;小姊姊Christy一天到晚都帶著她的小攝影機,只願意用攝影機去紀錄去回憶生活;小妹妹Ariel的感情最直接,她感覺到寂寞,因為沒有人再陪她玩耍。

然而再困難的處境,只要懷抱著希望,就會有撥雲見日的一天。就像患了愛滋病的黑人鄰居,安慰已經懷孕的女主角Sarah時所說的:「everything will be fine.」也像女主角對男主角所說:「我們能做的,就只有保持希望。」這家人最後終究能拋開對Frankie的罪疚與悲傷,迎接新的生命與新的生活。

片中這對小姊妹,現實生活裡也是一對姊妹花──Sarah Bolger和Emma Bolger。她們精彩又流露著天真自然的演出,是這部電影讓人飆淚的最大元素。Sarah Bolger讓我想到演出Luc Besson《Leon》時的娜塔莉波曼,聰明慧黠又有一點早熟的憂鬱,她的表演前途令人期待。她在片中唱的一首Desperado讓人聽了鼻酸,可惜在電影原聲帶中沒有收錄這首電影裡最重要的歌曲。Sarah唱的這首歌,可是許多觀眾看完電影之後飆去買原聲帶的主要原因呢,看來我只好去買老鷹合唱團唱的版本過過乾癮了。

第一次去IHOP吃早餐

來美國兩年多,從來沒去過IHOP。每次經過看見那可愛的藍房子,都很好奇裡面賣的食物會不會同樣美味。

今天早上,終於,決定早點爬起來,跟K開半個小時的車去離我們家最近的IHOP吃早餐。OMG! 真的是令人感到幸福的美味。光看menu就讓我口水流不止,早餐送上來之後,我馬上拿出相機來拍照,還被我們的服務生──一個胖胖黑女人調侃。後來跟她要番茄醬,她還問我番茄醬是不是也要拍照。

我想這麼豐富的早餐,實在不能天天吃,否則要不了多久就會跟我們的服務生一樣的體型了。

原來早餐真的很重要,倒不是營養的問題,而是一頓美味的早餐,的確可以讓人一天的心情都很愉快呢!

我對生命無能為力

做了一個夢。夢裡有好多我的家人和親戚,聚集在現實生活中已去世的外婆家。

夢裡外婆還在,連已經去世的爸爸也出現了,好像是去外婆家過節,假日結束,大家各自開車回家。

我在打包行李,行李太多,一趟車都搬不完,而且我把小波和妞妞也帶去了。

媽媽建議,就把小波先留在外婆那兒吧。

我原本想這樣也好,但是在把行李搬到車上時,心裡有一股不安的感覺,我不想把小波一個人留下。

於是我捨棄一些多餘的行李,跑回外婆的房子裡,把小波帶在我身邊,他看到我很高興,乖乖地跟著我走。

夢醒了,腦子裡還殘留著那種恐懼不安,我慶幸在夢裡並沒有把小波留在外婆家。

聽說過一個也許是迷信的說法,如果夢到死去的親人朋友叫你跟他一起走,千萬不要答應,那是他們進入你的魂魄,來找你去另一個世界與他們作伴。

我醒來,怔忡了一會,有點害怕,看見小波睡在我腳邊,推推他,他的身體是溫暖的,只是睡得熟了,緩緩地呼吸著。

小波近來病容愈顯,耳朵已經不太聽得到了,現在連視力也在退化中,當他看著我的時候,兩個眼睛的瞳孔彷彿對不準焦距,有點迷濛。他頭上的硬塊越長越大,我的一隻手掌幾乎要握不住,那裡面到底是什麼?是啃噬著他生命的腫瘤嗎?

看他的精神越來越差,似乎是他的生命已經在一點一滴地流逝,我卻除了擔憂以外無能為力,只好每天抱著他,跟他說我愛他。

我想起了因為癌症去世的爸爸,那時候也是看著他的身體一天一天消瘦變形,看著他被死神一步一步地召喚而去,年輕的我那時候還不知道如何說愛,現在回想起來,最遺憾的事,是沒有在他離開之前,對他說我愛他。

那種看著自己心愛的人漸漸離開、卻無法挽留的無力感,就像是一種慢性的毒藥,連痛苦與折磨都是緩慢的。而我唯一能做的,只有在他們還能有感覺的時候,讓他們感覺到我的愛。

我變得勇於說愛,即使有時候說愛讓我比較容易受傷,至少我不想再有那種一切都太遲的遺憾。

陰雨傍晚,在達利美術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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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幾天,佛羅里達的天空總是灰濛濛的,間或落著細細雨絲,像極了台北的天氣。依傍著坦帕灣(Tampa Bay)的達利美術館外面,淒淒冷冷的,遊人稀少,只有一個老黑人擎著釣竿在釣魚。幾十艘船隻靜靜泊在港灣裡,清寂的空氣中迴盪著水波輕輕拍打船身的聲音。

進了美術館,卻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氣氛。即將來襲的暴風雨,絲毫不影響藝術愛好者到此朝聖的熱情。我們剛好趕上最後一場導覽,美術館的解說員,是一位看起來一點也不像藝術工作者的中年婦女,然而在聽了她解說達利的兩幅畫之後,馬上對她肅然起敬起來,她不僅僅具備對於達利作品的專業知識,而且還有著說故事的天份,雖然礙於時間限制,她只挑選了幾幅重要作品做講解,可是已經讓我們對於達利的個性、生活背景以及創作動機有了基本的認識。

這座位於佛羅里達聖彼得堡市的薩爾瓦多達利美術館(The Salvador Dali Museum),是目前世界上收藏達利作品最完整的單位,雖然他那幅最為世人知曉的《記憶的持續(The Persistence of Memory)》不在此館收藏之列(現在在紐約現代美術館中),但是達利四個時期(註)的重要作品都在這座美術館中。

如果說從一個人的作品可以看出他的思想和個性,那麼達利給我的印象就是一個瘋狂而驕傲的天才。他的想像力令人嘆為觀止,看他的畫永遠不會感到厭膩,因為每一次觀賞他的畫,總是會有新發現,畫裡那些複雜而豐富的元素彷彿就像是魔術師的夢,歪一歪頭就變出個不同的東西來。他的作品內涵涉及了個人記憶、政治批判、宗教喩諷,還有他對妻子加拉源源不絕的愛。

加拉不僅是達利摯愛的妻子,也是他創作的繆思和批評者。在達利的畫作中,隨處可見加拉的身影和面容,許多作品甚至是因為加拉的啟發而創作出來的,因此我們可以看到很多畫作達利的簽名是「加拉‧薩爾瓦多‧達利」,那是他對妻子表達的敬意。

另外,達利與父親的關係也是他畫作中令人動容的一個題材。達利是他父親的第二個兒子,他的哥哥──薩爾瓦多‧達利──與他同名,在達利出生前就去世了。因此達利常常覺得自己是哥哥的替代品,從小在父母對他哥哥懷念的陰影之下長大。我最喜歡他的《公務員》作品中,在背景地方的那兩個小小身影,那是達利的父親牽著他的手走在大地上,是達利父子關係中一段美好的記憶。

在美術館中有一張達利的巨幅照片,他穿著黑色的長外套,左手插在口袋中,右手拿著一支有如魔法師專用的魔杖,嘴唇上兩撇向上翹起的黑鬍子,下巴微微上揚,因此顯出一種睥睨世人的驕傲神情。

我想,做為一個天才,達利絕對是有資格睥睨,有資格驕傲的吧。

註:達利的藝術生涯中最重要的四個時期分別是早期(Early, 1917-1927),過渡時期(Transitional,1927-1928),超現實時期(Surreal, 1929-1939),和古典時期(Classic, 1940-1970s)。

達利美術館網址:http://www.salvadordalimuseum.org/

哭泣的布魯托

迪士尼卡通人物裡,我最喜歡的不是米老鼠,而是陪襯在米老鼠旁邊,有史以來只說過一句臺詞的布魯托。因為他憨憨傻傻的模樣,跟我家的小狗小波很像,總是會讓我打從心底微笑起來。

可是從今天以後,我看到布魯托卻再也不覺得快樂了。

昨天(2月11日)下午,一個扮演布魯托角色的cast member,在進行Magic Kingdom下午三點半那場花車遊行時,被前進的花車壓死了。他才只有38歲,是兩個小孩的爸爸,在迪士尼工作了八年。昨天下午在從後台走出來準備開始每天例行的遊行時,因為不小心被絆倒,跌倒在花車前面,駕駛花車的同事沒有看見他,花車繼續前進;而在一旁的同事想趕快把他拖開,卻已經來不及,花車的輪子從他的脖子輾過,不治死亡。

我不知道迪士尼公司準備怎麼處理這件意外,但是我相信對所有喜愛布魯托的大人小孩來說,知道這件事情,必然會在他們心中留下陰影。也許他跟你握過手、簽過名、拍過照,雖然你們並不相識,但是他曾經帶給過你片刻的歡樂。然而諷刺的是,他只是一個藏在頭套背後的默默無名的工作者,雖然Magic Kingdom的遊行因為這起意外而暫停,警方正在進行調查。但是也許過一兩個禮拜,遊行又會照常舉行,將會有另一個布魯托來代替他的位置。

一個原本是充滿快樂和夢想的神奇王國,其實在真實的世界裡,也有悲劇和死亡。

現在只要看見那些cast member扮的迪士尼人物,我的心,就會感到隱隱作痛。

我是中文老師了

因為一個同在迪士尼工作的上海同事介紹,今天開始的每周六,我都要去奇士美中文學校教兩個小時的中文。

從來不知道在離我家很近的HWY 192上,還有這樣一個華人聚會的地方,而且大部分是台灣來的,他們辦了一個小型中文學校,每個星期六教一些美國出生的小朋友和當地美國人說中文。由於我在新加坡待過兩年,所以對漢語拼音很熟,而他們正需要又懂注音又會漢語拼音的人。

我的學生只有三個,是一家三兄妹,分別是六歲的弟弟、七歲的妹妹和八歲的哥哥。這年紀的小孩比較坐不住,要他們兩個小時都坐在那乖乖唸中文是不可能的事,沒幾分鐘就問我可不可以休息、可不可以去玩等等,後來我只好跟她們玩「老師說」的遊戲,老師說鼻子,他們就要摸鼻子,老師說嘴巴,他們就要摸嘴巴。小朋友們果然玩得不亦樂乎。到了下課的時候還依依不捨,妹妹和弟弟都跑過來抱我,害我嚇一跳,也滿感動的。好像在西方國家長大的小孩,都比較擅用肢體語言來表達他們的喜惡,像我在迪士尼工作時就常常被陌生小孩抱抱或親親。

在那裡教中文是半義務性質的,只有車馬費,不過主要還是希望能多認識一些在美國的中國人,因為我實在難得有機會說中文。第一次教中文的經驗還蠻快樂的,只是不知道下個禮拜,我又得跟小朋友玩什麼遊戲了。